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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ressman信任的那些研究所专家大部分住在一处翻修过的农舍,也在那里生活 。那是一栋土红色调的紫檀色(19-1532)建筑,地处美国华盛顿州海湾Puget Sound的小岛Bainbridge Island,坐落在一条安静又繁华的街道上,掩映在高耸的针叶树中 。从西雅图市中心坐轮渡到那里约要 35 分钟 。那幢农舍周围地势起伏,最吸引人的是四周一个个精心照料的园子,园内的绣球花五颜六色,还有一个用其他开花植物组成的拱形花门 。其中每一种花生长的土壤里插着的标签,上书植物名称,它们就像一张Pantone条形色卡上的色彩那样清晰可辨 。这处房产的户主是Pantone色彩研究所的执行董事Leatrice Eiseman 。她总是衣着光鲜洁净 。1985 年,应Pantone色彩研究所创始人拉里?赫伯特Larry Herbert的邀请,她开始为这家机构提供咨询服务 。自那以后,她就成了公司的公众形象化身,按一位欧洲同事话说,她是“美国的色彩女士 。”
去年七 月,我拜访了Eiseman 。当时她正在Bainbridge岛上的艺术博物馆开课,她每年在那里上一场趋势预测和色彩心理学课程 。她允许我旁听 。我在博物馆碰到她的时候,她架着粗边框的眼镜,戴着珠宝首饰,沙金色的头发剪成波波头,一打眼看上去就像时尚杂志Vogue的主编、现实世界里“穿普拉达的女魔头”Anna Wintour 。Eiseman穿搭极为协调,上身是长袖的衬衫,下身配带有花纹的裤子,将橙色、绿色和蓝色混合一身,非常吸引眼球,仿佛她赋予这身装束又一重意义,把它当作以高级定制时装形式出现的个人商业名片 。
我坐在博物馆二楼那间教室的后排,看着Eiseman的学生陆续入座,共有二十 多人,大多数是二三十岁,只有一位男士,其余都是女士 。其中一名学生Rami Kim 在首尔成立了一家色彩研究所,今年已经是她第三次来Bainbridge向Eiseman求教,这次她还带了7 位韩国同胞 。坐在我右边的一位女士来自南非,以前做过护士,现在是一名室内设计师 。她说,上这门课是希望多了解一些有关色彩搭配的知识 。在我左边的年轻女士在一家经营派对用品的小型家族企业工作 。她告诉我,她对在可食用纸上选用色彩感兴趣 。班里唯一的男学生是个软件工程师,他想换个职业,做“更有创造性”的事 。所有学生都要支付 1775 美元的学费才能来这里上课,不少学生谈起Eiseman的时候都带着一种近乎尊崇的尊重感 。有位学生对我说:“没有谁能像她那样探讨色彩 。”
那天上午八点整,Eiseman关掉教室的灯,让一名学生也关上百叶窗 。她说:“环境越暗,色彩越醒目 。”接下来的六小时里,她展示了自己周游六十多个国家的照片,对根据这些照片说明了一系列个人观点:世界各地的孩子都爱用红色、黄色和蓝色的蜡笔;住在接近赤道地区的人往往更喜欢亮眼的色彩;和用黑白色打印的文字内容相比,读者更容易回忆起彩色打印的内容;赌徒在红光环境下投注比在蓝光环境下高;橙子这种水果中世纪在欧洲出现,在此之前,欧洲没有形容“橙色”的词;住在美国西南部的人选用蓝色的百叶窗是为了避邪;许多消防部门已经开始把消防车涂成黄绿色,因为传统消防车涂的红色在暮色降临时常常被人看成棕色 。Eiseman授课中途曾经停下来,接受提问,有个年轻的女士举起手 。
“有没有那种你没法教导色彩的人,就是怎么教都没法弄懂的人?”她问 。
Eiseman想了一会儿,然后回答:“你在工作时会碰到反对的人 。他们认为,颜色没什么大不了,没有其他东西那么重要 。但你通常可以根据他们的背景找到一些可以谈论的话题,多数时候是童年经历,那样一来就会引起他们的共鸣 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