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奇网络 赛奇蛋糕( 八 )


在纽约,我看着寇思巴组织了一场合成生物学工作坊,受众是帕森斯设计学院的学生 。很明显,他非常喜欢分享他的技术 。他讲的故事让同学们哈哈大笑——十几岁的时候,他为实验室赚到了第一桶金,做的是“回锅兰花”的生意:收集“家得宝”(美国家居连锁店)扔掉的没开花的室内植物,把它们置于蓝光下直到开花,然后再卖给商店 。
寇思巴在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读了几年,但后来因为财务和家庭原因退学了 。现在他得到了几份外部的研究合同:其中一份来自私人捐赠,内容关于利用基因编辑植物来生产药品(在2017年,一所英国的研究中心宣布开始一项实验,意图利用基因编辑植物来生产小儿麻痹症的疫苗) 。
寇思巴留着齐肩的头发,他有时会扎成日本武士样式的圆发髻;他喜欢短裤和T恤,友好亲切,懂礼貌 。他不介意与学术界合作,他认为学界不“排斥 D.I.Y.生物社区”这点很重要,毕竟“科学归科学” 。他欣然接受“业余科学家”这个标签,指出“业余”并不意味着新手 。他喜欢引用费利克斯·德赫雷尔(Felix d’Herelle)的事迹——这位只有高中学历的法籍微生物学家,“基本上奠定了二十世纪早期的噬菌体研究(噬菌体是指那些感染细菌但不伤害人体的病毒)” 。
寇思巴在服务基因工程客户时,他会在线上“为他们设立一个开放的实验室笔记本”,这样一来,“他们能看到每一天都发生了些什么,这和我的竞争者(主要是那些大学)所做的正相反,大学实验室最后只是把植物交给他们而已” 。当帕森斯的学生问他会不会担心被人抄袭,寇思巴说,“我宁愿完全公开并免费赠送这些工具 。毕竟没有什么比能亲自造出东西更激动人心的了 。”
3D打印义肢 目前为止,D.I.Y. 医疗最大的成就在于制造测试用品和医疗硬件,而不是制药 。雪伦·特瑞(Sharon Terry)曾是大学牧师,后来当了家庭主妇,住在波士顿附近 。1994年她得知她的两个小孩:伊丽莎白和伊恩,患上了一种罕见的基因失调——弹性假黄色瘤(PXE),会导致早衰和其他问题 。在孩子确诊之后,两个学术机构的研究团队分别前来收集血样 。特瑞不想让她的孩子反复扎针,就问研究人员为什么他们不能共享血样 。但那不是学术研究的做法 。她被告知:两个团队会比拼谁能率先发表研究结果 。
特瑞和她当时的丈夫——建筑项目经理帕特,读了他们所能找到的每一篇关于PXE的文章 。文献浩瀚令人生畏,但最终他们看出了脉络 。他们认定,如果可以创建一个DNA资料库来研究这一疾病,会有很大帮助 。于是,他们从PXE患者以及他们的家人身上收集来组织和血样,并从哈佛大学的某个实验室借来一块小地儿,在晚上开始对样本进行研究 。
最终,他们加入了一个团队,这个团队鉴定PXE的相关基因并为该基因申请专利——不是为了抢占,而是试图确保此成果能为研究者所共享 。特瑞没有止步于此,之后又合作完成了140多篇经过同行评议的论文,发表在《自然》和《科学》等重量级刊物上 。她现在领导着一个叫“基因联盟”的组织,和一个关于PXE的研究协会 。后者正在开展一系列临床试验,以考察各潜在疗法的鸡尾酒组合 。另外,她的孩子们现在已经三十几岁了 。
2013年,丹娜·里维斯二十一岁,她是一名1型糖尿病患者 。虽然没有任何的工程学或医学背景,她那时正打算把她夜里用的血糖监测仪的警报声弄得再响一点,以免她(低血糖时)直接睡过去没听见 。
里维斯从事公关,住在西雅图 。她开始和她当时的约会对象——软件工程师斯科特·勒布兰德合作 。他们研发出一种算法,可以预测她的夜间血糖水平何时会降低到危险数值 。最后,他们造出了一个更有野心的产品,直接省去了半夜起床调整胰岛素剂量的必要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