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学计算总是坚持“非此即彼”的两极化思维 。符合规则的就是“是”,反之亦然,这就把中间的、模糊的文学资料排除在了规则之外,使文学批评滑入了判断文学资料“真”与“假”的游戏 。比如文学计算把“牺牲”定为评判革命英雄的准则,那么符合这个准则的就是“是”,反之亦然 。然而,这一规则并不能判断像阿炳这样的人物在《风声》等间谍小说中成为具有特殊才能的革命英雄 。
文献计算根据文献数据的最大公约数来解读文献 。但文学本身是基于个体对现实的差异化理解和表达,充满了变化和偶然,这也是文学的重要魅力 。因此,正如学者张所言,文学计算“从长时间的历史角度对文学史现象和作家作品作出相对先验的评价”是值得怀疑的,也是困难的 。
虽然文学批评的技术转向存在很多问题,但这并不是我们否定它的理由 。我们要辩证地看待这种转向,既要学习其合理性,也要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。这些问题实际上是“人文文化”与“科学文化”矛盾关系的体现 。自从20世纪50、60年代提出人文与科学冲突的命题以来,这种二元思维从未得到有效调和 。关于文学批评技术化的争议也与此有关 。如果能够摆脱这种两极分化的思维,以文学大数据和文学计算作为验证文学人文思想的基础和方法,以人文思想丰富文学大数据和文学计算的精神价值,实现两者之间的对话与融合,那么文学批评的技术转向将会有无限光明的前景 。
(本文是国家社科基金项目“人工智能写作本体研究”〔20BZW175〕的阶段性研究成果)
光明日报(2021年12月29日第14版)
来源:光明网-光明日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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