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写好分三个场景的散文,浅谈散文的写作( 二 )


因此,人们在使用“文体”这一概念的时候,有时专指散文体制;有时系言散文之体性;有时则兼有双重含义,仅有所侧重而已 。这里所论之“文体美”乃是指体制与体性统一的,以作者个性为主导,以语言文字为基础的,诸种因素融合形成的散文形式美 。一、文体美之于散文读一篇散文,我们首先触感到的是它的文体 。
正是通过其文体,而逐步感受其思想内容的 。所以斯密兹在《小品文作法论》里这样说:在文学上,文体的可爱是无法形容,而不是超越一切的,适如栩栩的礼仪之于社交 。甚至认为:“在文学史中 。文体每每较思想能永垂不朽”,“一个人所说者,并没象他用什么方法说出那样重要”,“小品文作家的成功与否,是靠其文体” 。为说明这一论点还作了一个比喻:如有一乡下少年,在一车房里,向你背诵哈姆莱特伟大的独白,虽则或许字字背得十分准确,然而你却觉得其平凡适如该少年;倘如由一大戏角背诵出来,则你好象“在闪电光下读莎士比亚” 。
的确,优秀的文体,能够使我们在读散文的时候,产生特殊的美感和快感 。李广田说,读英国散文家玛耳廷的散文,其自然而流利的文体,“每令人感到他不是在写文章,而是在一座破旧的老屋里,在幽暗的灯光下,当夜深人静的时候 。他在低声地同我们诉说前梦,把人引到一种和平的空气里” 。同样,冰心的文体,常常将读者引进一个如冰雪般澄澈的境界,聆听她温柔的低诉;周作人的文体,则又仿佛把我们带到一座雨中的“江村小屋”,一面饮茶,一面听他平淡而有深味的闲话;读徐志摩的散文,犹如在华采纷呈,瞬息变幻的夕阳里,听雨后乱泉的直流,狂流;而读梁遇春的散文,则仿佛仰首夜空,看满天星珠的闪烁…… 。
散文文体之美,确实是丰富多采,不可形容的 。梁实秋在《论散文》里曾说:有上帝开天辟地的创造,又有《圣经》那样庄严简炼的文字,所以我们才有空前绝后的《圣经》文学 。《圣经》文学,是否“空前绝后”,我们姑且不论;但是,既有“高超”的思想、又有优秀的文体,两者完美结合,才有脍炙人口的散文佳作,这确是文章至理 。
所以,我们在不断锻炼思想的同时,不可不重视锻炼自己的文体 。二、文体美之主要表现诚然,每位作家的散文,都有自己的文体美;但是,就散文这一体裁本身来说,在文体美上有什么特殊要求 。共同特色呢?我想,对这一问题的回答,可以概括为六个字:精悍、清新、流动 。散文文体应当是精悍的散文的文体,首先应当是精悍的 。
我们从浩繁的论述散文特点的文字里,可以得出一个共同的结论:散文是一种最精悍的文学体裁 。所以,仅从形式上着眼,散文的精悍,同文体的精悍是合二而一的 。散文文体的精悍,主要来自三方面:一是反映生活的集中 。前面已经讲过,“集中在一点上”,“尖锐地”反映事物,是散文的突出特征之一 。一篇散文,总是力求把一件事物、一种感受的最精彩的一点写出来 。
最忌材料的庞杂、冗漫 。尽管有时旁征博引,说古论今,但其材料也是经过了精心剪裁取舍的 。如周作人的《山中杂记》,无论从取材,还是从行文上看,乍读都给人以支离、繁杂的感觉,但仔细一读,就会发现其“杂”中有“精”,似散漫而未尝无伏线 。每一章文字,皆有一统一的主旨和情调 。二是语言的精确 。我们说,散文的语言既要简炼,又要畅达,简炼与畅达统一的基础就是准确 。
没有语言的精确,状一物,写一事,费辞甚多,尚不能达情尽意,又何谈文体的精悍!杨朔的文体,是众所公认的短小精悍,干净利落的 。显然这是同他语言上的精确、简炼分不开的 。试以他对散文《海市》开头几句的加工修改为例:初稿是:我的故乡蓬莱是座偎山抱海的古城,景致却不错 。不是小,倒也有点小小的 。特别是城北丹崖山陡乱壁上的那座凌空欲飞的蓬莱阁,更有气势 。